课程知识图谱怎么建、怎么用:高职院校的落地场景与建设路径
知识图谱不是额外技术任务,而是重新组织课程已有资源的方式。本文强调先想清要解决什么问题,再选工具,并给出课程知识图谱的建设路径与可落地的典型应用场景,帮助院校避免为建而建、重平台轻问题。对课程数字化治理有实操参照,也利于把散落资源连成体系。
知识图谱不是一项要额外完成的技术任务,而是把课程已有资源重新组织起来的一种方式。想清楚它解决什么问题,比先纠结用什么工具更重要。
- 课程知识图谱在高职的五个落地场景与一份建设清单
- 建了知识图谱却用不起来?问题多半出在第一步
- 从知识点梳理到智能答疑:课程知识图谱的建设顺序与资源配置
- 专业负责人看过来:课程知识图谱能解决哪四个实际难题
- 课程知识图谱不用自己从零建,这几件事想清楚就能起步
---
一个常见困境:资源不少,学生却找不到该看什么
多数高职院校的数字化资源建设已经推进了若干年。课件、微课、题库、实训指导书、操作视频,一门专业核心课积累上百个资源文件并不罕见。但资源建好之后,一个尴尬的现象常常出现:学生知道资源在那里,却不知道该先看哪个、在什么环节看、看完之后自己到底掌握了没有。 教师端的情况类似,备课要找一段合适的案例视频,往往得在几个文件夹之间反复翻找,最后凭印象挑一个用。
问题的根源不在资源数量,而在资源之间的连接方式。传统的资源管理方式是按文件类型和章节归属来归档的,课件放一个目录、视频放一个目录、题库放一个目录。这种组织方式回答的是"这个文件是什么",而不是"这个知识点需要哪些资源支撑、学完它之前需要先掌握什么"。 学生需要后一种信息才能规划自己的学习,教师也需要后一种信息才能判断某个环节的支撑是否充足。
课程知识图谱要解决的正是这个问题。它的基本构成并不复杂:用节点表示课程中的知识点,用节点之间的连线表示知识点、学习资源和教学要求之间的逻辑关系。 节点既可以是概念、原理、操作规范这类知识点,也可以标注数字教材、题库、教学视频等资源,还可以承载教学目标、重难点等教学要求;连线则表达先修关系、上下位关系、包含关系等。把这些关系显性化之后,一门课程的内部结构就从"一摞文件"变成了"一张可查看、可检索、可分析的网"。
政策层面对这一方向已有明确要求。2020年发布的《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启动部分领域教学资源建设工作的通知》提出"要梳理知识图谱";《中国智慧教育蓝皮书(2022)》提出基于系统化的知识点逻辑关系建立数字化知识图谱;2023年教育部在《关于组织开展战略性新兴领域"十四五"高等教育教材体系建设工作的通知》中进一步明确,要梳理核心课程的知识领域、知识单元、知识点,构建各门核心课程的知识图谱。这些要求在表述上指向的是同一件事:把课程的知识结构显性化,让它成为资源组织和教学决策的依据。
对高职院校而言,这一要求还有一层现实针对性。高职课程往往知识跨度不大但技能点密集,一个岗位任务会调用多个知识单元,知识之间的先后依赖关系尤其重要。如果这些依赖关系没有被显性化,教师在安排教学顺序时就只能凭经验,新入职的教师更是难以判断。
知识图谱在高职的五个落地场景
知识图谱的价值不在于图谱本身,而在于它能支撑哪些教学环节。从当前的应用实践看,有五个场景对高职院校的参考价值最直接。
场景一:把分散的资源聚合成可视化、可更新的知识网络。 这是最基础也最直接的应用。通过建立课程的知识网络,学生可以直观看到知识点之间的逻辑关系,理解某个概念在整门课中的位置;通过实体链接技术,可以把外部资源挂载到对应知识点上,让一门课的可用资源容量随外部资源更新而扩展,而不必每次都由教师手动搬运。对已经有较多资源积累的院校来说,这一步的投入产出比通常最高——不需要新建资源,只需要把已有资源重新挂载一遍。
场景二:帮助教师优化教学设计与备课效率。 图谱能清晰呈现课程的知识体系和能力培养体系,帮助教师快速理清知识点的前后关系、重点难点和学习路径,在教学目标的确定、问题的分解、内容的整合、实施方式的选择和成绩评定的设计等方面提供依据。同时,由于资源已经按知识点组织,教师检索备课材料的时间会明显缩短。对教研组而言,图谱还有一个隐性价值:它把课程结构从个别教师的经验变成了可以共享和讨论的对象,集体备课时有了共同的参照。
场景三:支撑全过程的精准学情分析。 过去判断学生某个模块学得怎么样,主要依赖专家或教师的经验,主观性较强。有了知识图谱之后,教师可以沿着知识依赖关系回溯学生的薄弱环节——某个综合任务完成得不好,是因为当前知识点没掌握,还是因为它所依赖的前置知识点本来就存在缺口,这两者的教学干预方式完全不同。图谱同时可以记录学生的认知发展轨迹,让学情判断从一次性的考试结果变成连续的过程记录。
场景四:构建课程范围内的智能答疑。 面向全校学生开设的公共课程,重复性问题占了教师答疑量的相当比例。基于知识图谱构建的智能答疑系统,可以根据学生提问中的关键词匹配到对应知识点,再把相关知识点以结构化的形式反馈给学习者。这类系统的关键不在回答得多聪明,而在于答案有明确的来源依据——回复内容锚定在课程知识图谱上,教师可以核查,也可以持续补充。
场景五:支持有依据的个性化学习路径推荐。 不同类型的学生在同一门课上的缺口并不相同。基于图谱的学习路径推荐,可以综合学生当前的掌握状态、知识点之间的依赖关系和学习资源特征,为个体规划学习顺序。实践中的一个重要改进是区分学习阶段设计不同的推荐策略——初次学习和考前复习对知识点的组织方式要求并不一样,前者需要严格遵循先修顺序,后者更适合按薄弱点和分值权重组织。资源推荐同样受益于图谱:它能缓解新课程缺乏学习行为数据时的推荐困难,因为知识结构本身提供了额外的关联依据,而不完全依赖历史点击数据。
这五个场景之间并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存在明显的依赖顺序。资源聚合是基础,没有它后面四个场景都缺少内容支撑;学情分析和路径推荐是进阶应用,需要前三个场景已经稳定运行、并且积累了足够的过程数据才能发挥价值。 院校在规划时如果跳过基础直接上智能推荐,通常会出现推荐结果与实际学情对不上的情况,教师很快就会失去信任。下面这张表把这五个场景对应的院校关注点、可观察的成效和落地所需条件集中呈现,便于在制定建设计划时逐项对照。
| 应用场景 | 解决的实际问题 | 可观察的成效 | 落地所需条件 |
|---|---|---|---|
| 资源聚合与挂载 | 资源分散、查找困难、更新滞后 | 资源检索时间缩短,资源覆盖缺口可见 | 已有资源清单,知识点与资源的对应关系 |
| 教学设计与备课 | 课程结构依赖个人经验,备课材料检索慢 | 集体备课有共同参照,备课准备时间下降 | 课程知识点梳理结果,教研组共同维护机制 |
| 学情分析 | 薄弱点判断主观,难以定位前置缺口 | 能回溯前置知识缺口,干预更有针对性 | 过程性学习数据,知识点与题目的对应关系 |
| 智能答疑 | 重复性问题占用教师大量时间 | 常见问题自动响应,答疑记录可追溯 | 课程知识库,持续更新的机制 |
| 学习路径推荐 | 学生不知先学什么,资源推荐不准 | 学习顺序更合理,资源使用率提升 | 学生掌握状态数据,知识点依赖关系 |
需要说明的是,场景数量并不是越多越好。有的院校在规划阶段一口气设计七八个应用场景,结果每一个都只做出了演示水平,没有一个真正进入日常教学。 对多数高职院校而言,先把资源聚合和备课支撑这两个场景做扎实,让教师在每周的教学中实际用起来,比铺开多个场景更有意义。 只有教师形成了使用习惯,后续的学情诊断和路径推荐才有被接受的土壤。

建设顺序:先解决关系,再解决工具
明确了场景,接下来的问题是建设路径。多数建设不顺的案例,问题都出在顺序上:先选平台、先上工具,再回过头来梳理知识结构,结果工具运行了却没有内容支撑。
更稳妥的做法是把建设过程分为三个层次推进。第一个层次是知识梳理,这是全过程的基础,也是最容易被低估工作量的一环。课程组需要把课程的知识领域、知识单元和知识点逐级拆解出来,明确每个知识点的内涵边界,并标注知识点之间的先修关系和层级归属。这一步的工作量通常占据整个建设过程的一半以上,而且很难外包,因为只有任课教师清楚本课程的真实知识结构。第二个层次是关系建立,把梳理出的知识点与已有的课件、视频、习题、实验任务建立对应关系,同时补充教学目标和重难点等教学要求信息。第三个层次才是平台承载,把结构化的知识关系和资源挂载关系导入教学平台,让教师和学生能够实际使用。
下图呈现的是这一建设路径的完整流程,其中前两个层次的工作决定了后续应用场景能否真正跑通,平台只承担承载和呈现的功能。
```mermaid
graph TD
A["课程定位与能力目标"] --> B["知识领域拆解"]
B --> C["知识单元与知识点梳理"]
C --> D["先修与层级关系标注"]
D --> E["资源与知识点挂载"]
E --> F["教学目标与重难点标注"]
F --> G["导入教学平台"]
G --> H["教学应用"]
H --> I["使用反馈与结构修正"]
I --> C
H --> J["学情分析"]
H --> K["智能答疑"]
H --> L["路径推荐"]
```
在这条路径中,最后的反馈环节常被忽略,实际却决定图谱能否长期可用。课程内容在变、岗位需求在变、资源在更新,知识结构必须随之调整,否则图谱建成之日就是它开始过时之时。可行的安排是把知识结构的年度复核纳入课程建设的常规工作,由课程负责人牵头完成,而不是作为一次性项目结项了事。
一份可以照做的建设动作清单
把前面的路径转化为院校层面的具体动作,可以归纳为六项工作。它们之间存在先后关系,前一项的质量直接决定后一项能否成立。
① 确认课程范围与建设目标。 明确先做哪几门课、每门课打算支撑哪些应用场景。建议首轮选择专业核心课而不是通识课,因为核心课的岗位指向清晰、课程组人数适中、资源积累相对充分,知识结构的讨论更容易形成共识。目标不必定得过高,先明确"至少要支撑资源检索和备课"这样的具体用途,比笼统地写"建成知识图谱"更有指导性。
② 完成知识点层面的梳理与共识。 由课程组共同拆解知识领域、知识单元和知识点,明确每个知识点的边界。这一步的关键产出不是一份漂亮的知识点列表,而是课程组对课程结构形成的一致理解。 常见的问题是不同教师对同一知识点的范围理解不一致,导致资源挂载重复或遗漏,通过集体讨论提前解决,后续返工量会小很多。
③ 标注知识点之间的关系。 逐条确认先修关系、上下位关系和包含关系。先修关系的标注要格外谨慎,它直接影响后续学情诊断的准确性,如果标注错误,会把学生的前置缺口归因到错误的位置。建议由两位以上教师分别标注后比对差异,重点讨论不一致的部分。
④ 把已有资源挂载到知识点。 按知识点整理课件、微课、习题、实验任务和案例,建立对应关系。这一步不需要新建资源,是对已有积累的重新组织。过程中自然会发现某些知识点资源匮乏,这些缺口应当记录下来,作为下一轮资源建设的优先项。
⑤ 在教学平台中完成结构导入与试用。 把梳理结果导入平台,先在课程组内部试用一个完整的教学周期,收集教师的使用反馈。试用的重点不是验证功能,而是检验结构是否合理——教师在备课时是否真的会去查图谱,学生是否能顺着结构找到需要的资源,这些实际使用中的问题很难在建设阶段预判。
⑥ 建立定期复核与更新机制。 明确维护责任人和复核周期,把知识结构更新纳入课程建设的常规任务。建议每学年至少复核一次,重点检查岗位标准变化、课程内容调整和新增资源是否已反映到图谱中。
这六项工作的工作量分布并不均匀,下表给出了各阶段的参考投入结构,便于院系在安排教研计划时合理分配精力。
| 建设动作 | 主要承担者 | 投入特征 | 关键产出 | 常见问题 |
|---|---|---|---|---|
| 确认课程范围与目标 | 专业负责人 | 一次投入,工作量较小 | 课程清单与应用目标 | 目标定得过于笼统,后续无法检验 |
| 知识点梳理与共识 | 课程组全体 | 投入最大,需多次研讨 | 知识点清单与边界说明 | 个人视角局限,边界理解不一致 |
| 标注知识点关系 | 课程负责人牵头 | 投入较大,需交叉复核 | 先修与层级关系表 | 先修关系误标,影响学情诊断 |
| 资源挂载 | 课程组分工 | 工作量分散,可并行 | 知识点与资源对应表 | 只做结构不挂资源,图谱沦为目录 |
| 结构导入与试用 | 平台管理员与教师 | 投入中等,集中于初期 | 可用的图谱与试用反馈 | 试用周期过短,问题未充分暴露 |
| 定期复核与更新 | 课程负责人 | 持续小量投入 | 更新记录 | 无责任分工,建成即停止更新 |
两个技术层面的选择,不必自己纠结
在推进过程中,院校常会在两个技术问题上反复讨论。实际情况是,这两个问题对使用效果的影响,都远小于知识梳理的质量。
第一个问题是要不要自建图谱构建工具。 现实中大量课程知识图谱是各自独立创建的,这不仅产生重复劳动,也难以形成统一规范的数据集。对高职院校而言,更现实的选择是优先使用成熟的平台能力,把精力集中在本校课程的知识结构梳理上。实战云我在学AI实践内容平台的教研管理模块即按这一思路设计,支持课程基本信息与知识图谱构建、节点资源管理(课件、视频、在线实验、题库),并提供教研任务领取与审核上架的流程。教师在梳理知识点的同时就可以完成资源挂载,不需要在多个工具之间来回切换,这对非技术背景的专业教师尤其重要。平台同时支持基于知识图谱的抽题组卷,可覆盖固定题目与千人千卷两种方式,并有在线实验等题型,使知识结构梳理的成果能够直接转化为考核环节的支撑,而不必等到图谱完全建成才见效。当然,工具的便利不能替代结构梳理本身的投入,这一点在建设初期就需要向参与教师说明。
第二个问题是知识表示的粒度要细到什么程度。 当前已有的课程知识图谱大部分只包含较粗粒度的知识点,原因主要在构建成本。是否要拆到更细的层级,取决于课程的实际需求:如果主要目的是资源组织和备课检索,粗粒度往往已经够用;如果要用到精准的学情诊断和路径推荐,则需要更细的粒度支撑。 比较务实的建议是分级处理——专业核心课、建设基础好的课程可以做细,通识课、新开课程先做到可用即可,后续再逐步细化。一次性追求细粒度,往往导致建设周期拉长、教师参与意愿下降。
怎么判断建设是不是有效
建设推进一段时间之后,院校需要一个判断依据——图谱是否真的在起作用。只看图谱建得完整不完整、节点数量够不够多,很容易得出错误结论,因为这些指标只反映投入,不反映使用。更有参考价值的是几个可以观察的行为变化。
教师端可以看三个现象:备课时是否习惯先查图谱再找资源,集体备课时是否会把图谱作为讨论课程结构的依据,以及新教师接手课程时是否能通过图谱较快理解课程脉络。这三个现象一旦出现,说明图谱已经进入了教研的日常工作。学生端则主要看两个现象:学生在自主学习中是否会主动查看知识点之间的先后关系,以及围绕课程的重复性提问是否有所下降。如果教师在用、学生在看,图谱就是活的;如果只有管理部门在统计节点数量,图谱大概率是死的。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判断维度是图谱能否支持教学决策。举例来说,某个班的综合实训成绩明显低于其他班,教师能否借助图谱快速判断问题出在哪个知识单元、是否与其前置知识点相关,并据此调整后续教学安排。这种从数据到决策的链路哪怕只跑通一次,也说明图谱具备了实际价值,因为它是单纯依靠成绩单和教学经验难以做到的。
需要坦诚地说,知识图谱并不是所有课程都必须做的事。知识结构简单、课时较少、以技能训练为主的课程,投入大量精力建设图谱的性价比并不高。 院校在规划时应优先选择知识体系较为完整、知识点之间存在明确依赖关系的课程入手,把有限的教研精力放在最能产生效益的地方,而不是追求覆盖所有课程的平均推进。
知识图谱与大模型:两者是互补关系
近几年大语言模型的普及,让一些院校产生了疑问:既然AI能直接回答学生的提问、生成教学材料,知识图谱这类结构化的工作是不是可以省掉了?这个判断并不成立,因为两者的能力边界恰好互补。
大语言模型擅长理解自然语言、生成文本、与用户持续交互,但它面向通用领域,对某一门具体课程的知识边界并不清楚,容易给出看似合理却超出课程范围或与课程口径不一致的回答。课程知识图谱则相反,它聚焦具体课程,内容准确、边界清晰、每条关系都可追溯,但它本身不会说话,无法直接与学生对话。把两者结合起来,可以形成相互增强的关系:一方面,借助大模型的自然语言处理能力,可以更高效地从课程资源中抽取知识实体和关系,降低图谱建设的人工成本;另一方面,把课程知识图谱作为知识来源接入大模型,能够约束其回答范围,让输出锚定在本课程的知识体系之内。 对高职院校而言,后一条路径的现实价值更直接——它让智能答疑这类应用从"看起来能用"变成"可以放心让学生用",因为教师可以核查回答依据的来源。
从这个角度看,知识图谱建设不但没有因为大模型的出现而失去意义,反而成了让AI应用在教学场景中真正可用的基础条件。没有课程层面的知识结构,AI辅助教学就容易停留在通用问答的层面,难以与具体课程的教学进度和目标对接。
师资准备:谁来做这件事,需要什么能力
知识图谱不是纯技术工作,承担这项任务的教师需要的能力也不同于传统的课程建设。从实践看,参与建设的教师主要需要三方面准备,而这三方面都指向教学理解而非技术操作。
最重要的能力是把课程知识结构说清楚。 这看似是教师的基本功,实际并不容易做到。多数教师对课程内容的熟悉是经验式的——知道哪些内容重要、哪些题目学生容易错,但很难把知识点之间的依赖关系完整表述出来。梳理知识图谱的过程,本质上是一次课程知识的再结构化,它要求教师从"讲得下来"上升到"说得清结构",这个跨越需要投入相当的思考时间。
另一项准备是理解基本的数据逻辑。 教师不需要掌握算法细节,但需要理解知识点与资源、知识点与题目之间的对应关系为什么会影响到后续的学情判断。这一点直接决定了教师在挂载资源和标注关系时是否愿意认真对待——如果认为这只是形式工作,标注就会流于随意,图谱的可靠性也就无从谈起。
最后是接受协作研讨的工作方式。 知识结构不是一个人定下来的,需要课程组反复讨论形成共识。这对习惯了各自负责一门课的教师来说,需要一定的适应过程。院校可以通过把图谱建设纳入课程建设任务、给予相应的教研工作量认定来降低推进阻力,让教师看到这项工作是被认可的。
在培训安排上,与其组织通用的平台操作培训,不如围绕本校课程的实际梳理工作做工作坊式的指导——带着课程来、带着问题来、现场完成一个知识单元的梳理并相互评议。这种做法的转化率明显高于听讲式培训,也是不少院校在推进中总结出的可行经验。
常见问答
图谱要做多大才算合格? 没有统一标准,判断依据是它能否支撑你计划使用的场景。如果目标是资源检索和备课支撑,覆盖课程全部知识单元、资源挂载完备率达到可用水平即可;如果要支撑学情诊断和路径推荐,则知识点粒度需要更细、关系标注需要更准确。先明确用途,再确定规模,比先设一个节点数量目标更合理。
原有资源格式杂乱,是否要全部重做? 不需要。资源挂载不要求格式统一,课件、视频、题库、实验任务都可以挂载到对应知识点上。真正需要统一的是知识点本身的命名和边界,资源只要建立正确的对应关系即可。维护成本也相应更低——资源更新时只需重新确认挂载位置,不必改动结构。
一门课的知识点应该拆到几级? 建议控制在三到四级:知识领域、知识单元、知识点,必要时再加一层更细的操作要点。层级过深会导致梳理和维护成本迅速上升,而教学中的实际使用很少需要深入到四层以下。对多数高职专业课程来说,三层结构已经能够支撑大部分应用场景。
课程内容每学期都有调整,图谱怎么跟上? 把结构调整纳入课程建设的常规流程,而不是单独作为维护任务。每当课程内容发生实质性变化时,同步更新相关知识点和资源挂载,调整幅度小的时候即时完成,幅度大的时候在学期末集中处理。关键是明确由谁负责,避免出现无人更新的情况。
图谱建好之后,教师不使用怎么办? 优先检查两个环节:一是资源挂载是否完备,如果教师点开知识点发现没有可用的东西,自然不会再查;二是试用期是否足够长,很多问题是使用几周之后才暴露出来的。让教师参与建设过程本身是提高使用率最有效的方式,参与过梳理的教师对图谱结构有认同感,使用意愿通常明显更高。
建设中最容易出现的三个偏差
在推进课程知识图谱建设时,有几类偏差反复出现,值得提前提醒。
偏差一:把知识图谱当成一次性的建设项目。 不少院校把它纳入某个项目周期来完成,验收通过后就不再维护。知识图谱的生命力在于持续更新,课程内容调整、岗位标准变化、新资源加入,都需要反映到图谱结构中。如果缺少维护机制和责任分工,图谱在半年之后就会与实际教学脱节,教师也不再使用。可行的安排是明确课程负责人为图谱维护的第一责任人,把年度复核写入课程建设任务。
偏差二:只做知识结构,不做资源挂载。 有些课程的知识点梳理做得相当细致,但知识点下面没有关联任何资源,学生点进去只能看到概念名称。这样的图谱只是一个目录,无法支撑学习和教学。 资源挂载的完备率应当作为建设验收的核心指标之一,并且要允许存在缺口——哪些知识点资源不足,这本身就是教研需要后续补足的信息,比把所有知识点都挂上重复资源更有价值。
偏差三:教师单打独斗,缺少教研协同。 一门课的知识结构梳理工作量不小,若由一位教师独立完成,既容易因个人视角局限出现遗漏,也很难持续。更合适的组织方式是课程组分工协作,按知识单元划分梳理任务,再由课程负责人统稿,过程中至少安排两轮交叉复核。参与梳理的教师越多,图谱在后续教学中的使用率通常越高——因为参与建设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对课程结构的重新理解。
从哪门课起步:三个选择题
面对"要不要建、从哪建"的问题,院校实际上要回答三个选择题,每个选择都有相对明确的判断依据。
第一题:先做专业核心课还是公共基础课? 建议从专业核心课起步。公共基础课涉及的教师多、学生面广,知识结构一旦确定,调整的沟通成本很高;专业核心课的知识边界相对清晰,课程组通常三到五人,讨论效率高,而且核心课的教学效果直接关系到专业人才培养质量,图谱带来的改进更容易被看见,对后续推广也有说服力。
第二题:先求全还是先求用? 建议先求用。首轮建设不必追求把整门课的所有知识点都梳理到位,而是选择本课程中学生困难最集中、资源最分散的一两个知识单元先做透,让教师在使用中体会到便利,再逐步扩展到全课程。以用促建,比以建促用的推进阻力小得多,因为它让参与教师先获得了正反馈。
第三题:教师独立完成还是引入外部支持? 这取决于课程组的时间余量。知识梳理这部分必须由本校教师承担,外部力量无法替代对课程的理解;但资源整理、结构导入、平台配置这些事务性工作,可以通过外部支持来减轻教师负担。院校在考虑引入合作方时,判断标准应当是"它能否让教师把时间集中在知识结构本身",而不是单纯比较功能清单的长度。实战云在服务院校过程中形成的做法是提供课程知识图谱构建与节点资源管理的平台支撑,配合标准化的资源规范和教师培训,把技术环节的门槛降到非技术背景教师也能独立操作的程度。已服务超120所院校的实践表明,决定建设成败的往往不是平台能力的强弱,而是教师是否愿意持续参与结构梳理——这也是各类合作方案都需要面对的共同课题。
课程知识图谱的价值,最终不体现在图谱本身有多完整,而体现在它是否改变了教师的备课方式和学生的学习方式。当教师能用它判断学生的薄弱点究竟出在前置知识还是当前环节,当学生能顺着它找到自己该先学什么,这项建设才算真正落地。 对正在考虑启动的高职院校来说,值得先做的或许不是比较各类平台的功能长短,而是选一门专业核心课,组织课程组把它的知识点结构完整梳理一遍——这个过程的收获,往往在平台上线之前就已经显现。

